Archive for June, 2007

活着

Friday, June 29th, 2007

很多天没有博了。其实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不敢再在上面像写日记一样的记录自己。因为发现来关注我BLOG的朋友们,真的都很爱我,所以害怕大家担心,也害怕大家知道我是个恶魔,是个人渣的真相。
前几天,几天前,我干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至今我仍然无法对自己解释清楚,为什么我会把事情干得那么出格。关于具体的事,我不愿意在此再做记录。不是害怕大家看到,而是我真的不想再回忆那场事件的每一个场景。总之,我很无理且无耻的,再一次伤害了我已经分手的前女友。也许是喝多了酒,也许是自己本身的病症让自己无法控制任何一点微小的情绪,可是这一切都不是理由,不是借口。我简直不配做人。
事后,我无法面对自己,无法面对每一个朋友。这件事,让我本身就不好的精神状况,已经彻底崩溃了。本来,我是个嗜睡成性的人。这件事情发生以后,我开始失眠了。我害怕夜晚。躺在床上,无论多么困,多么累,就是睡不着。后来,我又不得不加上安定这种药,才能勉强入睡。
下个月6号,地狱召唤3的演出,是我最近苦苦撑着的唯一理由。我想,演出后,我可能会彻底沦丧一段时间。我罪孽如此之深重,已经完全无法洗清。现在,我活着,靠着博乐欣,安定,和胃整肠丸,藿香正气水这一系列药物和对演出的责任苟且的活着。

“鱼”我知道你是谁了

Sunday, June 24th, 2007

突然想到了,认识潘宁波,又认识叶晓朋,还认识且了解周鸿儒,并且还和我一天生日的,就只有你一个人了。GL啊。呵呵。

盐酸文拉法辛

Saturday, June 23rd, 2007

星期一的时候,我的精神状态已经完全绷不住了,长时间的处于这种状态,我想,我的病可能是又来了。终于,星期一晚上又吃了一颗“博乐欣”。星期二,我去了医院,找了彭医生。看了四十分钟的病,我觉得吐了一肚子的话,心里舒服了不少。彭医生要我一定要坚持吃药。我想是这样的。从那天起,每天都吃了药。“博乐欣”,学名叫“盐酸文拉法辛”。医生正式的纠正了我们的观点,她说,吃药,对于病有缓解作用,有病就得吃药,只要每天吃,就能控制病情,控制抑郁程度。不要认为吃药不好,不要认为是依赖药物,重要还是靠心理调节之类的。心理的调节固然重要,可是药是不能停的。就像某个人,他每天无精打采,可是只要多喝水,他就有精神。那我们肯定会建议他每天多喝水。所以,药也是一样的,每天吃,就能让我觉得舒服一点,那么就吃吧。挺好的。
吃了药以后,待药效一发作,便可以舒舒服服的瘫在床上,或者沙发上,晃来晃去,什么也不会想,脑子里异常的平静,没有波澜,没有快乐也没有痛苦。可以就那样躺着,一直到第二天。这样很好,让我的整个精神变得柔软起来,不再有脾气。就这么瘫着。既然我们亢奋起来,焦躁起来,抑郁起来,依然什么也解决不了,确实还不如就这么瘫躺着等明天呢。

再见张炬

Saturday, June 16th, 2007

前面提到了最近没法选择音乐的问题。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中有什么感应,刚好在前几天,我想到自己好久没有听过以前的东西。开着电驴下了一通宵,把“94红勘中国摇滚乐势力”和“中国火1、2、3”都下下来了,还有《再见张炬》的双张。
把这些全都看了,听了一遍,人的感觉却还是没法回到从前。看见当年鲜活的张炬,比我现在还要年轻的人,现在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我记得上高中的时候,我写过一篇纪念张炬的作文,被语文老师狠狠的表扬了一把,全年级范围朗诵了我的作文。我当时非常的得意,直到现在,我依然认为那是我一生至此,做得最成功的一次“摇普”工作。
坐在电脑前,把《再见张炬》的双张连听了两遍,听到每个人对他的祝福和遗憾。封面上印着的是我一直铭记的那句话——“爱每一个爱你的人,你是他们的,他们也是你的,好好活着,让生命像一棵树。”
丁武这样唱的:“你把自己熔化在那永恒的音乐里,焕发出你青春和生命的旋律,你是点燃我们心灵真诚的火炬,我们将永远生活在你的梦里。”
再见张炬。我突然想到这些并把这些东西下下来听和看的时候,那一天,刚好,是张炬的祭日。他已经走了12年了,够一个孩子长大的时间了。

Wild horses

Wednesday, June 13th, 2007

我每天都需要不停的听音乐。一刻也不停。离开音乐,我会抓狂。可是,现在,这段时间,我却不知道到底该听什么。我无法抉择,每天坐在电脑前发呆的时候,用什么音乐来陪伴自己。什么音乐都试过了,都觉得不舒服。我有一个毛病,我想,很多做音乐的人可能都会有和我一样的毛病——我死活听不了自己的作品。我不愿意听自己的东西,一直以来。
今天,起得很早,因为有一天的录音要做。从中午一直录到晚上,很累。脑子都乱了。坐在电脑前,和亲爱的黄者眯又视频喝了一通酒。一直没法选择到底今天要听什么。我只能不停的打开电脑里的各个文件夹,到处瞎看,希望能突然看到某首音乐,让我很想听……可是,结果总是出人意料,我竟然找到了《Wild horses》这首。这首歌原本是Rolling stone的,我电脑里的这首,是我2004年流浪在北京的时候,自己翻做的一版。因为一直非常非常喜欢这首歌,所以那时侯终于忍不住自己重新做了这首歌,做成了一首迷幻。那时侯,把这首歌送给了周鸿儒。因为,真的很想他们。在北京的时候,很穷,带了4万元积蓄去,买了一套设备,花了三万多,剩下的几千租了个房子,交了半年房租,然后,兜里的钞票就所剩无几。我记得,那时侯每天吃两顿饭,一顿是白天,在楼下的“湖北餐馆”吃一份“雪菜肉丝”盖浇饭,另一顿就是半夜饿了的时候,自己弄个剁辣椒煮粉丝。每天恒久不变的两餐饭,到现在我也没觉得腻,现在想起来,我的口水又出来了。
那时侯,就做了这首《Wild horses》。我就这样,破天荒的在今天晚上,听了一晚自己做的歌,没有恶心,反而很感动。那时侯我23岁。《Wild horses》,多么好的一首歌。我想我就是那匹Wild horses,你们也是,他们也是……
Childhood living is easy to do
The things you wanted I bought them for you
Graceless lady you know who I am
You know I can’t let you slide through my hands
Wild horses, couldn’t drag me away
Wild wild horses couldn’t drag me away

I watched you suffer a dull aching pain
Now you decided to show me the same
No sweeping exits or off stage lines
Could make me feel bitter or treat you unkind
Wild horses, couldn’t drag me away
Wild wild horses couldn’t drag me away

I know I’ve dreamed you a sin and a lie
I have my freedom but I don’t have much time
Faith has been broken tears must be cried
Let’s do some living after we die
Wild horses, couldn’t drag me away
Wild wild horses we’ll ride them someday

Wild horses, couldn’t drag me away
Wild wild horses we’ll ride them someday

排练

Monday, June 11th, 2007

这几天又开始忙了起来。一堆零散的活,感觉总是干不完。乐队要排练,一有时间就去排。生活似乎很有规律。每天5点左右睡,下午3点左右起来,然后干活,干到1、2点,来上网瞎看,喝酒,再到5点睡觉。其实5点的时候并不想睡,只是想到第二天的工作,不得不逼自己睡了。
感情的事,还是无法让我置之不理,这一长段时间,我所有的痛苦均来源于此。我甚至没法安心的做任何一件事情,这也导致了我刚才所说的,一堆零散的活,感觉总也做不完。那是因为,没法安心工作,效率变得奇低无比。惟有一个时间,我可以忘记这些事情。就是排练的时候。还不全是。歌与歌之间休息的时候,那些让人不安的事就立马涌上来了,只有当鼓手说“1、2、3、4”把歌走起的时候,我才会在瞬间忘记那些。把自己熔化,我是铅,是很重很重的金属,当我凝固起来的时候,我便是刀枪不入的铅块了。
为了准备演出,也为了让自己能够多一点机会忘记那些让人不安的事情,我要没命的排练。除了工作时间,只要哪天没什么活,我就会提着琴和效果器,坐上一个小时的公共汽车远赴河西,去到者眯子的家里,投身金属的怀抱。虽然,我已经真的不那么年轻,排上半个小时,就已经累得站不住了。可是,我还是会硬挺着排,因为,这至少是这段时间里,唯一能给我带来些许快乐和安慰的途径。

地狱召唤3

Tuesday, June 5th, 2007

前天陈磊说要举办“地狱召唤3”的演出了。乐队的朋友们都很想弄。于是,我接了这场演出。
这段时间心情真的是极度的差,真的觉得快要窒息了。每天喝酒,喝得太多,现在时刻都想呕。所以,今天不能再喝了。明天还有得一场好喝呢。地狱召唤啊,我真的觉得地狱在召唤我了……

就把我埋在雁栖湖边!!!

Sunday, June 3rd, 2007

昨天,本来很累,不想再出去了。周鸿儒又打来电话,说“什么时候出门啊?”我想了想,想到了大学的时光,想到了潘宁波叶晓朋,终于决定,放下手中的工作,去看演出吧!出门前,我上了一下QQ,和潘宁波视频了一下,刚好他和叶晓朋在一起,我告诉他我会去看“冷血动物”的演出,我会狂喊《雁栖湖》和《永远是个秘密》,他说让我一定也要帮他喊,我说好的。他和叶晓朋年底打算结婚了,真幸福。
到了现场,等了很久、很久、很久。终于,人群里举起了无数双手,我知道,谢天笑上台了。我被摇滚搞了有整十年了,从来没有亲临现场看过任何一次我所喜爱的乐队或歌手的LIVE,昨天,是第一次。我他妈的要疯了。本来,我以为我只会安静的坐着,安静的回忆。可是,音乐一起,第一首歌《幸福》,我就已经完全按捺不住自己了。这种激动,是我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我的心脏都要冲到嘴里了!我放弃了周鸿儒花高价钱定的VIP座位——那座位虽然正对舞台,可是什么狗屁也看不见,全被前面站着的热血青年给挡没了——拿着啤酒,冲进了人群。我从来没有在看演出的时候POGO过,觉得那样很没劲,很傻B。可是,昨天,冲进人群以后,我竟然成了POGO得最凶恶的一个!从《幸福》到《窗外》到《永远是个秘密》到《雁栖湖》,我没有停,每首歌都跟着一起狂喊高唱,和身边的无数比我小好多岁的热血小青年一起……
这么激动,不是因为“冷血动物”真的有多牛B,是因为这些歌,这些在我大二那一年,在那个闹鬼的胜利村出租房里,我、潘宁波和周鸿儒,我们在昏暗和寒冷中度过的那一整个肮脏的秋冬……这所有的回忆和情感……我们曾经在胜利村的房间里,跟着音箱放出来的《窗外》一起狂吼“Yeah yeah!Yeah yeah!”。现在,我到了现场,已经老了的我,和已经老了的谢天笑,一起再一次狂吼“Yeah yeah!Yeah yeah”!……人群里全是汗味儿和各种狐臭,让人窒息。可是我不知道真的让人窒息的是这汗水的气味,还是这坚持着的摇滚的气味。所有的人都在跟着唱,我在想,是不是每个人都因为这些歌而拥有了一段抹不去的刻骨铭心的青春记忆呢?谢天笑自己呢?
我必须坚持,因为在我行将老去的时候,我发现,依然只有摇滚这个东西,让我如此的燃起生命的火。我会坚持着,为了让自己的生命之火永远炙烈的燃烧下去,我会的。
“如果昨夜的雨永不停
我怎能知道你的消息
我怎能知道你早已离去
如果明天还没有阳光
什么时候才是早上
什么时候才能把你遗忘
来来去去匆忙
不停地走在路上不停地走向要去的地方
噢……
我醉倒在路旁的草地是没有信心的结局
不用再抱怨幸福的童年是多么短暂的一瞬间
时光慢慢的把我改变不管躲在什么里面
雨水快淋透我身体就把我埋在雁栖湖边!!!!!”

谁来听他的演唱会

Friday, June 1st, 2007

何勇说,四大天王里只有张学友一个人是会唱歌的。当时我很认同,虽然四大天王我一个也不喜欢。今天是六月一号,令孩子们心驰神往的儿童节。张学友在今天到长沙开演唱会,又将是一个万人空巷的夜晚吧,不知道那许多曾经迷恋过张学友的年轻的爸爸妈妈们是陪孩子过节呢,还是自己去看演唱会。
我认识的人,有很多今天都会去。当然,我不会,没时间,没精力,也没兴趣。现在我只想在家里呆着,哪儿都不去,什么也诱惑不了我,哪怕今天是JHON PETRUCCI来给张学友弹吉他,我估计也懒得去了。我想到贺龙体育馆门前即将出现的堵塞,想到那些歌迷耳朵里将充斥的远远盖过音乐声的尖叫,我觉得,躲在家里,我是多么的安全和满足。
今天上午睡觉,做了好长好长的梦,梦见自己的录音棚,对面变成了卧室,那卧室一如每次出现在我梦里的家——始终是小时侯住在歌剧团的二楼的那个家。梦到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电话响,我努力睁开眼,瞥了一下,是玛莉。我接了——其实没接,我接着睡着了,梦见我接起了电话,听到玛莉在电话那边抽泣。后来等我真的醒来,翻看了一下通话记录,确认我并没有真的接到玛莉的电话,于是我给她回了过去。让我惊愕的是,她接起电话,果然开始抽泣……他们的哆哆死了,真的是猫瘟。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这种事也安慰不了。尤其,她和黄者眯,就那么蹲着,看着哆哆瘫在地上,努力扬起头,张着嘴,已经叫不出声音,动弹不得……就这么,看着他离开……那种绝望、无助和揪心……我不愿意想象。我想到,有很多时候,我们面对着生活,面对着命运,我们也像哆哆一样,真的一丁点都奈何不了,除了绝望还是绝望,除了无助还是无助,于是我们只能告诉自己,坏事也许也是好事,就像今天我们说,好了,哆哆去天堂过六一儿童节了,对他来说是件幸福的事情。
我又想到,除了哆哆,今天,就在这个城市,还有多少小动物死去?还有多少人死去?他们的家人又怎样度过这一天?在这一天,无数的小朋友在狂欢,无数的大人也在狂欢,张学友一定会在演唱会上唱《如果爱》,然后,如果这就是爱,那么我们是不是就已经找到了生命的归宿呢……谁来听他的演唱会……谁来参加哆哆的追悼会……
哆哆,祝你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