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演出了

7月的夏天在者眯子家密不透风的排练房里排练,不亚于在烈日下跑完一圈后直接蹲到公共蹲厕拉屎的感觉。热得已经超出了“热”的概念,就觉得整个人是悬浮的,汗在脸上乱滚,弄得人奇痒难忍,可是又腾不出手去擦。这下可真明白了为什么老人们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今天要在新46做专场演出。我搞乐队这么久了,真正这还是第一次做自己乐队自己音乐的专场呢。应该激动得睡不着觉。可是,我还是没什么激动的感觉。现在只是想,到时候琴的电位器能好使一点,别老拔拉不起来就行了。
这段时间觉得大家多少都有些进步,也不知道今天晚上演出的时候,大家能不能把这些零星的进步都给表现出来。最近演出不是很少,总得让那些熟悉的观众们觉得我们一次比一次好吧,不然对得起谁呢。这次没键盘,嘉哥得赚钱工作,我一把吉他死扛。排练的时候,我倒觉得也不赖,有助于我集中精神,免于开小差。前几次演出,每次都开小差,在台上弹着琴,思想可以飞到十万八千里的地方。这次演出,我打算一句话都不说。怎么着也得逼黄伟多说话,不能老像以前那样。不过,我也不知道到时候是什么状况,说不定我一激动,又会放一堆屁——虽然我自己觉得那些屁还挺香。
突然想起了海海,非常想他。要是这个时候他能在长沙该多好。他好像看过我们刚组队时的某个演出,没什么意思的,乐队那时候挺烂。真希望他能看到。我也挺想叫MK去,我猜他肯定很乐意。可是我总会顾虑太多,我怕他到了那里又被无数人认出来,给他带来不必要的困扰——所以叫不叫他,我暂时还没想好。
总之,这三伏天的排练是快把我的体力和精力都消耗殆尽了,现在是要靠着备用元气来演出了,祝我们自己能度过一个愉快美好的夜晚。Retriever。

我又累了

我又累了。我似乎承受不了太丰富的生活内容。我需要太多的时间思考。心情很不好。各种各样的事,累心的事。乐队,大家都很积极。可是,我真的觉得很累。演出多了起来,我要面对很多压力。我们的歌,《回到最初》。我事多么的渴望回到最初。可是,其实心里都明白,谁也回不到最初。我好怀念读书的日子。那时候我是多么的穷困且快乐。我们在“西北狼”天天烂醉,在“DD”天天烂醉,多么快乐,而且每次都赊账。世界上就有那么好心的老板,他们可以让我们无限赊账,明知我们还不了。那时候我和大家一样的穷,一样的像个乞丐。其实,现在,我依然像个乞丐,我的心,依然是一颗乞丐的心。可是,身边的人却不再把我当乞丐看。做乞丐是多么幸福,永远只有索取的权利,却不用背负给予的义务。我愿意给予,可是很多事情,不是我的愿意就能决定的。
累。好累。听说最近,在某些论坛上又激起了新一轮置顶骂我的风波。我是个小心眼的人。严格的说,我是全球心眼最小的十个人之一。道理我都懂,可是我就是不爽。那些人,那些根本不了解我的人,怎么就能无聊到那种程度,就要去议论别人,扯别人的蛋呢?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的排练,让我好累。我的脑力块透支了。我不是可以把所有的精力放在乐队上的人,虽然我很想这样。但是我没法这样。我有我的父母,家庭,我要干活,要生活,要活下去。我不停的在写,不停的在改。除了这些,我还要不停的绞尽脑汁创作垃圾以换取生活。我的脑力真的要透支了。
我丧失了支柱。毒品已经几乎丧失了功用。我的量已经大到我再也不能再毒品中榨取任何幻觉。所以,我不得不停止这些东西。只是因为,它已经丧失了致幻的功能。我还能找些什么样的东西来聊以自慰呢?这个月似乎有很多的演出。我觉得我的脑力真的不支了。我只想像当初一样,期待着日后的演出,躺在空调吹拂下的床上,抽支麻,打几溜KING,让身心彻底摆脱现实,在幻觉中重生。可是我已经丧失了这个能力。我只能像痴呆似的坐着,脑子里是各种乱七八糟的动机,想到一个就忙不迭的用手机录下来……真他妈的B太累了,我真的块撑不住了。
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叫做“子乐”的心理医生。我希望哪天有空去找他的时候,他能给我催眠一下,或者开一些类似毒品的药物给我。我不知道能怎样坚持,虽然我知道我必将坚持。可是真的很累。我又累了。我只是又累了。我想回到最初,却不能。谁能让我灵魂出窍的躺一宿?我急需……

心情

很想来写一些。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昨天豪饮了一把,和久违的智详张。我跟他说了心里的话,我鼓励他千万别忘记了最初的梦想。今天留给我的就是失落。每次前一夜太HIGH,就会造成第二天的严重失落……
刚刚温冰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他回长沙了。听他口气,心情也不大好。为什么现在这么难碰到一个心情好的人?是我们的要求太高了,还是这个世界真的让每一个人心情都好不起来呢?

我已经取不出标题

刚刚不久前写下了那篇《我爱我的乐队》,现在再来写这一篇,真是嘲讽。事情发生得这么突然,就像12号的地震。在我用全部的热血和精力专注于乐队专辑的制作的时候,在我冒着炎炎烈日和黄伟去修效果器电源的午后,竟然接到了这样一条短信。发信人:者眯子。内容如下:
“我晓得我不该对你来发牢骚,但是我真的是受不了了,我觉得我现在有些精神失常了,无演出,无排练,无收入,另一方面还要承受家里的压力,这让我慢慢变得迷茫,这种状态磨灭的不仅是时间,更多是磨灭我的意志,这样下去让我看不到任何希望,我已经很努力的在克制我自己,苦苦的坚持,我告诉我自己,坚持下去总会有希望,下一站就是天堂,也许明天我们就会站在一个炫耀的大舞台上忘我的释放自己的激情,台下是成千上万的观众为我们欢呼,到那时有好多国内外的大型唱片公司想跟我们签约,我向往睡着大大的房车,每天奔波于全世界的每个角落去演出,我觉得那才是我所想要的生活,但是现实跟梦想的差距太遥远了,目前的状态让我看不到任何希望,我已经慢慢的快得不到我唯一的支持寄托了,父母每天一个电话打来催促我已经是让我听到电话响就怕,看到他们打电话来我就不接,我现在变得不想接触外界,我快连拿起琴的勇气都没了,这种感觉让我想逃,让我不得不想得太多,我只感觉我现在想抓狂,我想逃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我想把琴砸了,我想把头发剪了,我想忘掉我现在认识的所有人,因为我真的快疯了。”
很长的篇幅,出自者眯子之手,我真的无法用语言形容我的惊讶。当然不是惊讶短信的篇幅,而是内容。我坚持了十年,没有哪一个瞬间是让我看到过希望的。可是我还在坚持。我们做乐队,我们摇滚,我们金属,是因为我们热爱,不是因为我们要看到什么希望,达到什么目的。当然,者眯子想要的生活,我们何尝不想?可是那只是一种好的结果,不是我们的目的。我们的是要做真实的金属乐,给劲的金属乐,去焕发别的年轻人内心的东西,去给所有听到我们音乐的人带去温暖和力量。有演出的话,我们何尝不想去演?现在的环境,没有演出,我们能够怎么办?是不是应该在五一广场搞起,让城管把我们抓走?我还能够怎么样?我们还能够怎么样?谁都想到过,总有人会撑不住,会想要放弃。可是我们谁也没想到,第一个这样的人,会是者眯子。接到这个短信,我的感受很难用文字表述。如果一定要表述,那么这种感觉不是被人在心窝捅上一刀的痛,而是像整颗心突然被一只莫名的手伸进来拿走了。空。没有心。不觉得痛。只觉得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我的头脑里嗡嗡作响。
我不知道,者眯子心里明不明白,他这样,对我,对黄伟,对琨嗲(琨暂时还不知道,没告诉他,怕他急)的伤害有多么大,对他自己的伤害有多么大!我不知道该写什么,不知道。晚上,我给黄伟发了一条短信。在此,也把我发给黄伟的这条短信摘录下来吧,全文如下:
“我心里不舒服。今天真的难过了一整天,难过得连酒都不想喝。你我曾经都说过,如果BASS手不是者眯子,我们都不想再找别人。这都是你我的真心话,我们都很爱他,也不晓得他自己知不知道。我今天很难过。我觉得我们的理想快完了。我不愿意和除开我们四人以外的别人组队。者眯子后来又给我打了电话,可能他这次暂时能勉强撑一下,但是问题终究存在,很可能总有一天他会撑不住的。我想了很久,发这个信息是想告诉你,不论最终者眯子是否会离开,我都不怪他,你也莫怪他。他要是真的走了,我还会坚持!因为他走了,我们更要帮他完成他没有完成的梦想!同样的,如果哪天琨嗲走了,你走了,剩下我一个人,我都会坚持!当然我坚信你永远不会走。我们是Retriever,我们会帮每个人寻回失落的梦想。我不曾放弃,也不会放弃。黄伟,你放心,不论如何,我和你并肩战斗!”
这是我所想的。者眯子说他想去拜菩萨,求个签,听听菩萨的指引。我今天也慕名去找了长沙的一位某大师算命。大师说,乐队不用搞,搞不成,根本搞不成。我不侮辱他的测算,可是我要告诉他,告诉每一个人,就算我明知道搞不成,我也要搞。因为我搞他,不是为了搞成,而是因为热爱。我会坚持。坚持对于我来说不费吹灰之力,因为我热爱。我要霸蛮,因为我生来就霸蛮。我不知道这样的倔强是不是又恰好反应了我内心的弱小?可是,哪怕我真的内心弱小,融不进周遭,我也要坚持。如果内心弱小是我的本性,那么我就坚持我的本性,因为到现在为之,除了坚持,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骄傲。

我爱我的乐队

我极其的懒。如果你认识我的话,很可能我就是你认识的所有人里最懒的一个。说这些,是为了自己对自己解释,为什么又是这么漫长一段时间没有到这里来。其实,在这段时间里,我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有很多都值得记叙。可我总是没有到这里把它们写下来。这些事情里,甚至有我一生至此,不曾经历过的震撼的事情(我指的并非5.12地震)。这些事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心疼感,撕心裂肺的心疼。作为一个如我这般敏感的人,面对那样的事情,震撼之大可想而知。不过我没有在爱人面前表现出来。因为我必须立住,不然,她就没了依靠了。
今天想到上来写,是因为晚上的时间实在是充足,今天刚好成就了一件对于我来说意义非凡的事情。我们乐队,终于做成了真正属于乐队大家的东西。之所以要这么说,是因为,在之前我搞乐队的10年里,我们所有的作品,都是我一个人编曲,制作好,然后,就当成乐队的作品。这里面我自认为有成批的好作品,可是,这并不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乐队作品。因为音乐里面没有放入每一个乐队成员的因素。我包揽了太多。当然,并非我有意包揽,表现自己。完全不是。只是因为条件有限,而之前的乐手也一直水平有限,难以达到全部用真乐器录音的必要条件。鼓,完全没有地方可以录真鼓。BASS,录的还不如做的好,或者我自己亲自弹,能节约时间,提高效率。然而,就在最近的这几天,我们终于开始了真正乐队音乐的制作。我们亲爱的琨嗲,在老吉那里录制了真鼓。两首歌——《You never could be mine》和《Money》。录音环境我觉得还是挺艰苦,外面的人没有监听,我无法得知琨嗲演奏的实时情况。而且,开始的时候连对讲也没有。老吉看我着急,临时跟我接了一个麦,总算是可以和琨嗲在里外进行对话了。虽然环境艰苦,可是琨嗲真的没有让我失望。录得很好,打得很漂亮。当然不是满分,可是我觉得已经很不容易,很够用!我非常高兴!把文件导回来,我很辛苦才把鼓缩好。因为毕竟录音条件还是不好,所以声音有太多不好的地方,并非琨嗲演奏上的问题。鼓录好、缩好后,我已经激动得快不成人型了。我强忍住亢奋,联系者眯子今天来录BASS。对他,我还有些不放心,之前定的目标是,能弹稳,把音弹扎实弹清楚就行,在情绪上没做太多要求的打算。今天者眯子很早就来了。我要大大的表扬他!因为和琨嗲一样,他也没有让我失望,而且也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开始录的时候,我看他状态挺好,就打算提高点要求,《Money》的副歌,我想把BASS编得花哨复杂一些。我刚拿过他手里的琴准备编,他很认真的对我说:“可不可以让我自己编?”……对啊,其实这是一个乐手本身应尽的责任和义务,更是他的权利。我总是太不信任我的乐手,总是像溺爱孩子的父母一样,想帮他们准备好一切。我接受了者眯子的要求,他自己编了起来。结果,大家应该猜到了,没花多长的时间,编得很不赖!整个录BASS的过程很顺利,比我预期的要快很多!BASS录完了,我简单的缩了一下,把所有的东西一起放出来听了一下。怎么说呢,那种激动,前所未有。我意识到,十年来,这是我所做过的那么多乐队里,第一次真正属于乐队大家的作品!听到的让人狂甩头的鼓,那是琨嗲真正打出来的!流畅的BASS是者眯子自己用手弹出来的!吉他是我的!我感到一种至高无上的兴奋和成就感!比自己一个人做出的东西更让我激动百倍!在这里,我作为队长,向我每一位亲爱的队员致以崇高的敬意!是你们给了我惊喜和感动!我也要向勤恳善良的老吉致以崇高的敬意!没有他辛勤的为我们这些人默默做的一切,没有他提供的虽然不好但却够用的录鼓的环境,我们不可能做到这些!相信老吉以后会把这套系统做得越来越好!
我爱我的乐队。这是一件让人幸福的事情。爱人今天出差了,现在在去成都的火车上。一定很辛苦。因为有一车几十个小朋友一起,想必她一定被吵晕了。下午录完BASS后我给她打了个电话,她当时很疲倦,很累。可是我告诉她者眯子BASS录得很好时,她马上高兴起来。亲爱的爱人,我代表乐队的每个弟兄,感谢你一直支持我们,更重要的是感谢你在我们低落的时候给我们鼓励,甚至帮我们想办法解决各种难题;在我们兴奋得忘形的时候从不给我们泼冷水,总是陪着我们一起高兴!感谢你分享和分担我们的所有!你总说我现在的BLOG里再也没提到过你了,那今天我就狠狠提一下啦!谢谢你!!!
我爱我的乐队。就像我的乐队爱我。

流水账

着实充实的两天。昨天起床就拿着琴奔华雅华天,半道上接了琨嗲。等我们都到了之后,发现似乎用不了去那么早,就和琨嗲者眯子一起去吃饭。那个地方好像叫什么什么坝,树木岭附近,周围都是各种物流什么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吃粉的地方。店里的电视竟然在放《新白娘子传奇》!好像大家都很喜欢这个电视剧,所以在粉店坐了好久,脖子都看疼了。
晚饭时候,演示会开始了,我们就那么弄了。关于这个,实在没什么好详细记录的。陈磊和李将都去了。所以,后来就有了一大圈乐手坐了一桌——我们、陈、李、郭润博、郝暖、陈乐,还有吉阅两兄弟。结果可想而知,把给整个大厅准备的啤酒都喝得差不多了。后来服务员都下班了,因为我们没走,所以留了三个服务员还在为我们服务。走的时候,我们管服务员要来了意见薄,在上面写下了对他们诚恳服务的感谢,所有的乐手都签上了名。我喝得有点醉,打车去吉阅那里借了今天录音要用的一把箱琴,然后回家。
今天起床就开始录音。MK专辑的和音,和一首歌的大提琴。晚上七点多录完了这些。陈乐到了棚里,MK也到了。于是开始准备录他的那首同期。孙威把他的LA610和铁三角4050都拿来了,于是我们有了两台一摸一样的话放和两支一摸一样的话筒。我第一次录立体声同期,真的是……非常好玩哪!!大家排了几遍,然后录了总共4遍,挑了一遍好的,留下了。
接下来,我开始给今天完成了所有前期工作的三首歌做最后的修改,给人声修音准……真的不知道谁发明的auto tune,不发明这个我们还用不着这么累,唱出来是什么样什么样。自从有了这个,给歌手修音准就成了我们这种人的责任和义务了……到现在,都修完了,气口也做好了,所有的分轨文件都导好了,刻好了备份的文件盘。我就等着坐上今天的火车,到那个让我牵肠挂肚的城市了。
其实,前面记了这么一堆流水账,只是为了说——歌乌昂广,之欧州,我来了……25的兄弟们,我来了……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来!!!啦!!!!

沉重的失落

今天排练“美得理”的演示曲。陈乐真是个好孩子。很准时的到了时代先锋等我。到他们公司上去呆了十分钟,再下来,保安就非要我们开什么妈B携物单。明明十分钟前看着我们拿着琴上去的,这会儿再拿着琴下来,就不行了。扭不过他。他也就这点权利吧,让他好好过过瘾吧。
到了他们提供的排练房里,忽然觉得那天拿他们的效果器做的音色接在Randall上还显得不赖。曲子是昨天临时编的。编得复杂无比。可是,今天弄出来,说实话,我觉得是一坨屎。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问题。其实者眯子弹得还算跟得上。可能是音箱的问题吧,整个排练房里就像在搅着一大锅粥。今天的排练实在是毫无激情。以前每次,只要鼓一起,不管什么烦人的东西都没了,人就像被点燃了一样。今天毫不。只觉得从头到脚蔓延着一股疲倦。这股疲倦把所有的东西都挡在了体外。
玛丽今天也回家了,其实可以晚上到者眯子那里聚小众饮酒,想了想,还有那么一堆事情要做,还是回来了。大家在公车站分了手。又是一个下班的时候,我背着琴走了很远。天要黑不黑的。就是这个时刻。总是这个时刻。偏偏在这个时刻我一个人背着琴在走,走向一个没有人在的家。如同04年的北京,如同《City movie》和《Cold touch》诞生的那个时刻。我在想,今天晚上我该听什么音乐入眠。直到现在,我坐在这里,依然还在想。今天晚上可能做《波罗蜜》,也可能做上海那边的东西吧。其实,在这样一个被沉重的失落拽着的时刻,我只想做一些迷幻电子……或者做梦……

无序无意

喝了酒就会头疼。喝了酒就会口渴。可是我还是要喝。口渴了就要大口的喝茶。酒刚出来,茶又进去。各种各样的液体,就这样一遍又一遍无休止的贯穿我的身体。毫无意义,却无法中止。头疼了要睡觉,睡多了头会疼,睡少了头也会疼。头始终在疼。就这样在睡来睡去中度过我无从选择的时光。
只有音乐,只有音乐。可以漂净我所有的颜色,让我变得透明,只有淡蓝色的血管,涌动着让意识变得瘫软的律动,与脉搏无关的律动。这个世界也许本来就是虚幻。没有我,也没有你,你是我的梦,我是你的梦,你凭什么判断你的所有生活不是梦?你凭什么判断你身边的所有,你的爸爸,妈妈,你的爱人,朋友不是梦?世界也许本来就是虚幻。躺在若有若无的床上,身陷其中,悬浮其上,让音乐把我包裹起来,不松也不紧,足够呼吸又无力动弹。也许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可是,为什么要打扰我?为什么要找我?为什么在我生活的时候要来电话?为什么一定要把我从卧室里推到街上?为什么你们会认为这样是对我好?
就让我躺在凌乱的床上,24小时的播放着音乐,不要叫醒我……让我烂在床上,让我变成床。几天没有排练,我已经开始烂了起来。到底我是烂的吗?还是亢奋的金属的呢?这么多的从天而降的事情,为什么还要责备我?为什么越亲近的人越不能包容?我想睡一年。

今天终于抽疯了。

隔了这么久没来了。今天终于来了。因为今天猛抽了一疯。从过年到现在,太累了,事情太多太多了。算了,我好累。不想写了。要写的太多了。写出来也没屁用。终止了。

坚持吗?

方向明确,却无头绪。舒超逸说,我们都是执行能力太差的人,想法很多很好,却总是没有说做就做。其实,谁都想说做就做,可是总有那些各种各样的东西杀出来,让你做不成,什么也做不成。
昆嗲回来了。我觉得,回来得并没有精神焕发。除了带着的近百斤的镲片、镲片架,再就是骨子里流露出的疲惫。就是疲惫。谁也没办法。我想,对于他来说,在他生命的这段时间里,乐队可能是他最后的依赖了——精神上的依赖。昆嗲回来,我们也打算正式打起精神把乐队好好弄起来。可是,如我文章开头所说,方向明确,却无头绪。我们需要排练房。小勇很仗义的提出要我们把他家里建设成排练房。我们欣然接受了。可是,在居民区排练,如果没有做好隔音,后果是很严重的。曾经在读大学的时候,我们学校有一个乐队租了个民房排练,排着排着,突然莫名其妙的冲进来一个大汉二话没说将他的琴砸在地上……还有往排练房里倒屎倒尿的,这种现象数不胜数。所以,我们要排练,就必须要把排练房进行“装修”。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虽然,我们的打算是买很多床最便宜的破被子,买最便宜的地毯,用这些来做力所能及的隔音,但是算下来,至少也需要4000往上走。我们没有这么多钱。昆嗲窘迫到连电话都没有了。黄伟的银行卡丢了,仅有的千把来块钱没有了。者眯子在武汉可能刚好能赚到养活自己的钱,还有一屁股债,估计要等有余钱来装修排练房,还不是一下子的事。我呢,有存款,可是都被我妈妈收着,存在存折里,存了个大死期,我连存折在哪里都不知道。我的生活,已经连打的士都承受不起了,外面还有各种有头有脸的唱片公司和电视台恬不知耻的欠着我大批的钱不给,我无能为力,所能做的只是不停的打电话催,可是这样做,除了让我生出更昂贵的电话费以外,别无其他效果。
话说回来,就算这一下我们凑上了钱,搞好了排练房,然后呢?乐队的人没有一个有工作的。没有一个人有稳定的收入,甚至可以说是没有收入。这样一来,就出现了乐手总是不能都在长沙的状况,因为我们总得要活着,作为乐手,中国的乐手,唯一能活着的,也就是去各种外地的酒吧跑场演出。所以,现在者眯子不在,我们没法弄起来。就像前一段时间昆嗲也不在,因为昆嗲也要生活。黄伟和我靠做编曲,黄伟的编曲钱,少到我都不忍心说,能够他们两口子勉强生活下去就很不错了,我呢,如前所述,挣的钱我自己拿不着,只能隔一两个月自己从挣的钱里偷偷的留一点小零头,以此来充当我每次外出的交通费,伙食费而已。
现在,我们在热火朝天的计划着如何装修录音棚。其实,装好了又怎么样,等到明年人齐了又怎么样?我们把东西写得再好听,排得再牛B,又怎么样?钱,一切都是因为钱。因为我们没有钱,我们被活活的逼成了一批没有执行能力的人。在中国,坚持一个理想就这么的难吗?就他妈这么的难吗?!为什么那么多的垃圾可以用最好的设备不用自己动手做音乐,可以在那么好的场地开演唱会,并且唱着我写的歌却到至今还赖着不给钱给我?!我们只能喊口号,我们只能说:“我们做的是真正的音乐”,就仅仅是只能说,我们没有钱去做。我们没有钱去打造任何的途径,让别人能听到我们的音乐。我们想要参加这场满是垃圾选手的马拉松比赛,可是我们因为没有钱,所以没有参赛资格,只能在自己的排练房里跑圈,不停的跑,虽然我们比外面参赛的那些垃圾跑得都要快要好,可是我们只能在自己的排练房里瞎跑。
怎么办……我们能怎么办……我突然一下觉得无比的心有余力不足……其实,当代的中国,我们应该把这句话改成“心有余而钱不足”才对。
先死撑着吧,先坚持着吧,虽然每次我都跟乐队的兄弟说我们会有美好的明天,而我自己其实也和他们一样迷茫。我现在觉得毫无斗志,浑身瘫软。我想睡一下。养好了精神,还得起来继续坚持,因为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要坚持呢……